



刘德功的铁荷艺术,在全国已颇具影响力,学术价值和收藏价值都受到艺术圈的青睐,在当今画坛独树一帜。
我与刘德功相识多年,常有交流。他是一位有思想、有内涵的画家。他崇尚回归自然,探幽选胜,“守静笃以寄怀”“观草木而自适”,注重从大自然的阴阳开合中吸收灵感,让花鸟竞生存、草木斗芳艳的美学品格折射为对自然生灵、对美好的鲜活的赞颂。刘德功绘画山水、人物、花鸟皆宜,擅长花鸟。花鸟画中最爱荷花,偏爱秋荷,在他的眼里,秋荷成了一种伟丈夫的形象。正因为这种对荷的爱,才使得刘德功在对秋荷的偏爱中体味到了人生的一种境界,成为一种让观者为画作中昂扬生命力所感动的秋荷之壮美。他是在用铁血丹心描绘秋荷,把秋荷的美、秋荷的犟、秋荷的铁骨铮铮纳入胸间,融入笔端。因此,也形成了一个响亮的名字——铁荷画派。
荷花,被称为“君子花”、“花中仙子”,别名莲花、芙蕖、水芝、芙蓉、水旦、泽芝、水华、水芙、玉环、六月春、中国莲等。科属:睡莲科,莲属。正因为荷的自然属性和人类的“万物有灵”思想以及移情的妙用,使“荷”成为一个耐人寻味的名词,成为一个风情万种的精灵,由一个自然体成为一个文化符号存在。
历代诗人写出关于“荷”的诗句俱多,宋朝苏东坡的《荷花》:“贪看翠盖拥红妆,不觉湖边一夜霜,卷却天机云锦缎,从教区练写秋光。”明朝唐寅的《荷花》:“一片秋云一点霞,十分荷叶五分花,湖边不用关门睡,夜夜凉风香满家。”中国人和荷花的情结源远流长,荷花承载着很多美丽的向往。
当荷花与艺术家联系在一起,使“荷画”有了另一种风致,“画荷”者成为一支强大的生力军。近百余年中的赵之谦、吴昌硕、齐白石、张大千、李苦禅、潘天寿、刘海粟等绘画大家,都为世人留下了不少美不胜收的荷花绘画精品。这些绘荷大家,在他们的眼里,荷花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愫,他们看荷花也有了一种特有的视角,形成一种特有的表达手段,并且他们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荷语汇,成了后来者学习的财富。刘德功在得到众多大家的启迪下成长起来,进而成为新一代画家中的翘楚。
刘德功的秋荷作品,无论是工笔和写意,都体现一个“势”,画面上大开大阖的水彩构成,重重叠叠的冷黄秋叶,错落有致有序的枝干和秋风的助阵,再加上纵意的笔墨,笔笔如铁、铁铸荷魂,让人感到一种勃发的力量,用一种刚毅的动态之美表现出满目秋荷的坚韧,让观者对大自然、对生命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。
写意是一个境界的命题,如果只是自己的境界,没有高度,那只是一种样式,不能叫境界。境界意味着一个高度,但是,有高度而无个性也不行。所谓境界,就要形成自己的东西,但形成的东西还要比别人高,这才算境界。
近观刘德功的写意秋荷,十分强调动态和力感,用笔如勇士起舞,雄魄豪放,铁骨铮铮,飞白而苍劲、流畅而华滋,释放出强烈的生命活力。使之荷叶如铁、荷魂如铁,艺术的最高境界是铁!刘德功认为,中国画所谓“写意”,首先抒发自己的思想与感情,是作者对文化理念的一种阐释,是对自然界生命的一种解悟;其二应该给人以意境感受,作品依据时空和立意不同,风格亦不相同,其表现为对象亦应有的新的创意。“意笔、意象、意境”为写意之要素,其中笔为基础,象为格致,境为界度,三者相辅相成,相得益彰。然而生活是创作的源泉,只有从生活中感悟生命与自然、自然与艺术的关系,作品才会与众不同,才会多一份鲜活,多一份韵律,多一份生命。
一幅真正的精品力作,必定是一首优美的诗歌、一曲动人的乐章、一杯回味悠长的老酒,耐得住读、经得起品。它不仅能给人们带来心灵的陶治以及感官上的愉悦,同时也可开启人们形象思维的大门,拓展人们艺术想象的空间。这是中国画固有的本质特征,也是当今我们应该很好承继的传统。否则,一切创作活动、一切作品都会显得苍白无味,造成物质和精神上的浪费。基于这一点,刘德功在创作中不刻意使用着墨技巧,而注重画面整体的气韵生成;不拘泥于题材的选择,只求酣畅淋漓地表现自我;不刻意强调画面的理性思考和安排,坚持笔墨率意、恣肆泼洒、另辟蹊径、别构灵奇,讲究色彩的层次、变化、典雅、明丽。从而他的秋荷画作在整体上呈现出一种气韵天成的自然、古穆盎然的飘逸、个性十足的前卫,水到渠成地实现了“自立门户”。
赏读刘德功的写意荷花作品,首先被其间的野逸大气所感动。这既是其个人性格使然,又是其娴熟的写生能力的发挥。赏其他的写意《秋荷》:画家用虚灵的淡彩、轻灵的笔法写出枝叶,用虚实相间、浓淡相宜的墨色画出几朵花儿。其中两株淡红色花犹如一对靓丽女子迈着悠闲的舞步,那随风而动的花叶犹如柔软灵妙的衣裙,向人们展现出优美的舞姿,让人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的一种生命之美、灵动之美。再赏其《秋思图》:层层秋荷张扬丛生、野气勃发,一派天然生机。其间墨色淡雅、笔墨灵动,让人在诗情画意中悠然进入陶渊明所描绘的仙境,享受那远离喧嚣的桃源之乐。画家用寥寥数笔营造出一派疏朗之气和蓬勃生机,令人生出一种回归自然的自然地向往。这既得溢于他的状物写生之功,也显示出他“心灵迹化”的才气。
这是刘德功画的一幅写意画《秋荷图》。只见荷塘里半展的荷叶正反转折、披风泻露,盛放的、含苞的花葩,掩映藏露,活色生彩荷的莲叶、莲蓬均用没骨法画成,或大块点垛,或刻心细画,笔无滞泥,墨无挂碍,流丽宛转,自然生发,那饱满的莲蕊,孕育新陈代谢的生命机制,两只鸟儿以蓬松的、亦光亦毛的渴笔点簇颈部毛羽,然后晕染淡墨水,用破墨法表现麻雀背上的花纹,显现出墨彩之升发。鸟儿头部的描绘加以变形夸张,简括地只用一笔就画出了它的形廓和立体,头上缨冠迎风飘逸,红色缀冠,给人联想。整个画面微风乍起、轻摆摇曳,洋溢着潇洒散豁的情意。
粗细长短的笔踪、枯湿浓淡的墨彩,经过疏密聚散的组合,不啻奏出了一曲点、线、面的交响乐章,折射出画家驾轻就熟的精湛艺能,还特别流露出画家创构时难得的愉悦心情,达到心为物宰、物我两忘的畅神适意。每一幅画都散发着鲜活的艺术气息,雄魄豪放,铁铸荷魂,流溢着呼之欲出的活的灵魂。(作者:赵黎)
赵黎简介: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、中国煤矿文化艺术理论协会副主席,中国煤矿《阳光》杂志签约作家,平顶山市作家协会评论专业委主任。上千篇文学作品散见于国内各大报刊,文学作品和艺术评论被收入国内多种文集和选本,写的美术评价《铁竹傲然报平安》被选入中国高等美术院校教学范本,出版有艺术评论集《画中有话》。作品先后获过第二届中国“牡丹奖”、第二届“全国文学乌金奖”、第三届河南“牡丹奖”、蝉联三届“中国报告文学一等奖”等奖项。